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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德电台 - 《流浪地球》1星事件:有一种体面,叫我尊重你的“三观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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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1-11 18:49:45

伟德电台 - 《流浪地球》1星事件:有一种体面,叫我尊重你的“三观不正”

伟德电台,五星vs一星

你给《流浪地球》打了几星?

书单君没想到,随着电影的热映,这个问题竟然在网络上已经上升到了爱不爱国,装不装x的层面。

前两天,一条“豆瓣网友用高分积点赞,再改成一星,一次牟利”的爆料引起了一些影迷的愤怒。

他们认为,这种行为直接导致《流浪地球》的豆瓣评分从8.4降至7.9,于是立即发起了反击:在应用商店上给豆瓣app刷一星,并围攻给电影打了低分的网友。

尽管,豆瓣官方随后回应称这种情况并不存在,并且优化了产品功能,修改评分后点赞将清零,但好评影迷们却似乎决心要与这群人斗到底。

于是,知乎被好评影迷占领,数条撕豆瓣和豆瓣用户的回答收到几千甚至上万个赞同。

接着,两星和三星评分者也被卷入开始回击。

豆瓣讨论区的8万1千多条帖子吵得你死我活,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打五星的质问打一星的:分不分得清美丑,你什么心态?!

打一星分的反问:没看过几部科幻电影吗,你什么心态?!

一个简单的豆瓣评分简直比所有科学测试还“神”,能“测出”一个人的“左右”倾向,审美高低,甚至人品优劣……

中国网友也被撕裂成两个阵营,一边是“伪文青”“慕洋犬”,一边是“脑残”“战狼”……

以上这些标签可不是书单君贴的,是大战双方互评的。

可作为一个吃瓜群众,书单君不明白,对一部电影有不同的评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什么非要撕个你死我活?

情绪化的“意识形态斗殴”

你给小破球打一星,我就去给豆瓣打一星。这小孩耍脾气一样的行为里,其实没有什么标准可言,但双方却深信自己身处“公正”的一方。

但此“公正”其实并非真正的“公正”,而是评分者的“意识形态”。

近十几年电影市场突飞猛进,不仅电影作品变了,看电影的人也变了。

就像儿童进入青春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偏好、价值体系,大家学会了依照自己的参考系,对电影给出不同的评价。

说白了,这场“球豆大战”的闹剧,最终已经无关电影本身,而是演变成了“意识形态斗殴”。

参战者将自己的喜恶强加于人,小至审美,大至价值观。

前不久,一名女演员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言,认为某些小鲜肉“顶胯”的舞蹈动作是抄袭,且有性暗示,让专业演员情何以堪……

瞬间,好几个年轻偶像中枪,被娱乐号截出“顶胯”动图示众。

细想,这个舞蹈动作真的有什么不妥吗,不过是在她看来感到不适罢了,粉丝们很买单。

明明是件无关好坏的事,在社交网络上,大家却像找对象一样要求别人与自己三观一致,审美一致。

奇葩说有一期的辩题是:“键盘侠”到底是不是侠?

辩手陈铭讲了一段自己的经历:

六一儿童节,他在微博上分享了三张与女儿拍的照片,结果有人在下面留言说:“这个孩子真的丑,湖北村货的基因,没差了。”

陈铭说,那瞬间他愤怒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打开手机就要回骂。

这时老婆把他的手机抢了下来:“你别去跟他们骂,你骂了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陈铭忽然意识到,键盘侠是一种非常易于传染的情绪状态,我们离键盘侠只有一步之遥。

打一星的网友只不过发表了自己对一部电影的负面看法,却被嘲讽“装x”。

另一些人只是出于喜好,打了五星,却被鄙视成“无脑爱国”。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键盘侠,却经常一言不合就问候别人的父母,自诩为“网络正义”和“言论自由”的化身。

之所以有人称之为“意识形态斗殴”,正是因为其过程中的情绪化和失智,让我们失去了客观理性的态度。

那些大喊着“老子比你爱国”的人,可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跟“小粉红”和“五毛”没什么区别。

那些嘲讽别人没看过科幻片的人,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鄙视链的怪圈。

这场大战之后,很多人说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扣了帽子,但这顶帽子并不是从天而降。

事实上,就算你自认为身处于某个阵营,在现实中也难免会出现打脸的情况。

饭圈有个规矩:不要拉踩,专注自家。

它的意思是,不要在拔高自家偶像的时候踩低别家偶像。

这规矩不仅适用于粉丝,也适用于所有人。

在一篇vice发表的文章里,作者曾自以为“完全够的上‘白左’的标准”,却在留学英国后,成了英国人眼中的“右派”角色。

“反对吃狗肉”和“废除死刑”的他,把巴黎的罢学风波称为“胡搞”,嘲笑罢工的罗马人只是人懒不想上班。

随着周边环境变化,今天在网络上当“公平”的使者攻击别人,或许明天就会沦为被围攻的“黑子”。

在你疯狂安利你的喜好、暴力输出你的价值观时,是否想过,过度吹捧带来的反噬,和对别人价值观的碾压?

如果不能接受异己的价值观念,这样的斗殴永远都不会停止。

你有权表达,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也许有人会反问:“我捍卫自己的审美取向和价值观有什么错?”

书单君想提醒一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们的大脑中存在着各种不同的观念。你的价值观和审美,对别人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你有权表达,但不应该强加。

我前段时间读了本书:《天真的人类学家》。

作者是人类学家奈吉尔·巴利,他曾两次入住喀麦隆多瓦悠人的村落进行田野工作。

在这本书里,他以一个人类学家的视角,用风趣的文字复原了田野调查的艰难和困窘,以及多瓦悠人的生活和精神风貌。

从西方文明的视角来看,这群非洲原始部落的居民无知、懒惰、粗俗、喜欢占小便宜、没有时间观念、不尊重私人空间,还遵循一夫多妻制。

比如,巴利刚到村落生活的时候,几乎要被没有时间观念的多瓦悠人搞疯了,因为他们承诺的一周往往长达十几天。

但慢慢地,他开始学会了等待。

第一次驻扎期间,他有一辆汽车,村人经常要求他无偿搭载他们去镇里办事,路上总有人吐的稀里哗啦,满车秽物。

渐渐地,他开始步行和搭乘神父的车。

他最感兴趣的是割礼,葬礼,医疗,收割和祈雨仪式。

这些现代人眼里十分骇人且荒诞的活动,他觉得相互联系,能确立出理论模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多瓦悠疗者的治疗手法跟占卜差不多,但在他看来却一点也不荒谬。

第二次驻扎时,他甚至拜一位资深疗者为师,学习怎么用一种植物占卜诊断疾病。

每当村人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他便会解释说,这是他的族人的生活。

总之,在多瓦悠村落生活的巴利,从未嘲笑过这些原始部落居民的生活和信仰,更没有愤而纠正过多瓦悠人的行为和思维方式。

在他看来,他们只是有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宇宙观,一个人类学家应该尽量减少对调查对象的干预。

这种不带评价的“人类学视角”,其实是很多人应该借鉴学习的。

巴利可以尊重原始部落的居民,身处同样的文明世界,甚至同一个国度的我们,为什么却不能接受别人与自己有不同的观念?

当我们说别人“三观不正”的时候,应该搞清楚是真的“不正”,还是与己“不符”。

有时候,我们自己的价值观很重要,但还没重到要压倒别人的价值观的地步。

再讲个文明世界的故事吧。

上世纪80年代末的东柏林,社会主义的忠实拥护者克里斯蒂娜因为心梗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柏林墙倒塌,东德举行第一次民主选举,女儿与曾经的阶级敌人住在了一起,邻居们下岗了,汉堡王和可口可乐来了,外国汽车满地跑....

当她醒来,对这场巨变一无所知,依然怀着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准备开启余生。

儿子阿历克斯怕她接受不了现实的刺激,便决定为她还原一个“社会主义生活”。

为了编织这个谎言,他煞费苦心地炮制了社会主义的罐头,录制假新闻联播,雇佣了“党员”来家里开会,“少先队员”来家里唱歌……

这个早年在西德冒险的青年,曾经非常反感过去那种高度集权化的政治生活,但现在,为了母亲,他却愿意用无数谎言,去打造他讨厌的那个世界。

这就是电影《再见列宁》的故事。

爱,虽然老套,在对立的意识形态面前,却变的无敌。

和爱经常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词,“自由”。

在《流浪地球》评分大战中,那句“若批评无自由,则赞美无意义”也被引用来,车轱辘话一般反复地说。

这句话乍一听,还挺有道理,却在无形中有了偏向。

在那期《奇葩说》的发言最后,陈铭说:“一个人只有温暖纯良,才有资格谈论爱与自由。否则,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把“温暖纯良”换成理性的说法,是尊重和宽容。

不同的想法观念相互碰撞,除了斗殴,还可以共存。

电影是自由的,对电影的评价也应该是自由的,这种自由不是吵架,不拘于赞美或批评,而是尊重和接纳不同的声音。

一个成熟的网络居民,我觉得应该有这样的素养。

与大家共勉。

主笔 | 清凉油 编辑 | 黑羊

图源 | 《再见列宁》、《奇葩说v》

部分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