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桥信息门户网> 娱乐 > 白菜下载app送彩金 - 劳动可耻偷懒光荣:今天你被小确丧掏空了吗?

白菜下载app送彩金 - 劳动可耻偷懒光荣:今天你被小确丧掏空了吗?

  • 洞桥信息门户网
  • 2020-01-11 17:32:45

白菜下载app送彩金 - 劳动可耻偷懒光荣:今天你被小确丧掏空了吗?

白菜下载app送彩金,五一小长假只剩下一天了,当初定好的出游计划实现了吗?有趁着假期去图书馆给自己充电吗?有多陪家人出去走走吗?还是又在床上葛优摊了三天?

爱玩网百万稿费活动投稿,作者 karasu,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劳动光荣偷懒可耻”的五一已经到了,然而环顾你我身边,似乎看不到半点“劳动”的气息:隔壁工位的小王无精打采地说“我已经是条咸鱼了,就等着五一了”;教室里本该是“八九点钟的太阳”的同学们个个都在cos葛优瘫;打开手机刷刷微博,发现首页都在传“悲伤蛙(sad frog)”的表情包……可能你仍然是一个朝气蓬勃的人,但更有可能的是你也是这些被“丧”的气息所包围的人的一员。无论是动画、游戏、电视剧还是社交网络,丧文化在整个流行文化中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丧文化到底是什么?它又为何产生和流行?这些问题都值得我们进行思考和探讨。

想必不少人的首页都被这只青蛙刷屏过

丧文化的起源

丧文化是指一些90后的年青人,在现实生活中,失去目标和希望,陷入颓废和绝望的泥沼而难以自拔。他们丧失心智,漫无目的,蹒跚而行,没有情感,没有意识,没有约束,只能成为麻木的行尸走肉。除了葛优躺外,丧文化代表人物还有网红青蛙 pepe,有四肢的咸鱼,还有舶来品懒蛋蛋等等形象,他们无不例外都是在传递一种“我已经是个废物”自嘲式的信息。不过丧文化虽然在中国有了“葛优瘫”、“咸鱼”这样的本地化载体,实际上却并非是中国大陆地区原生的一种文化现象。

“我知道我在浪费人生,但我就是停不下来”的感觉是丧文化的核心

一种说法认为,丧文化其实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在香港开始流行的“hea”文化差不多。甚至可以说丧文化是“hea”文化这样的颓废文化的又一次周期性崛起。“hea”有一种说法是源自英文的hang around,意指“游荡”,也就是“漫无目的地消耗时间”、“懒散”、“无所事事”的意思。可作形容词用,如“hea做”(不认真、随便敷衍地做事),也可作动词用,如“我哋去边度hea?”(我们去哪里打发时间?)、“唔好再喺度hea啦。”(不要再这样无所事事了。)

香港年轻人对于“hea”的描述可见其颓丧感与丧文化是共通的

另一方面,美国动画电视剧《马男波杰克》中波杰克语录和《king of the hill》中小胖子鲍比希尔的毒鸡汤,曾经风靡微博朋友圈,成为“截图党”的两大必备杀器。加上前边提到过的悲伤蛙也都是从美国开始流行的,这一切都指向了丧文化的另一个来源:2010年代美国社会的时代思潮。

鲍比希尔和周围的负能量朋友们经常一起混日子,但爽完之后却又痛苦无比

美国总是被嘲笑为缺乏底蕴与人文精神的暴发户,但美国却对自己那看上去短的可怜的两百余年的历史有着近乎偏执的热情。美国的文化工作者们反复咀嚼着自己的历史与文化,并为不同的时代添加上一个个标签。

18世纪的美国精神是独立,19世纪的美国思潮是内战、西部浪漫与淘金热,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是狂热的,30年代大萧条中的美国是绝望的,40年代战争中的美国空气中飘散的是爱国主义的荷尔蒙,50年代冷战铁幕下的保守美国,60年代追寻变革的美国,70年代滞胀影响下仿佛经历着一场宿醉的美国,80年代的主旋律是新自由主义,90年代的圣光是信息技术产业化……然而到了2010年代,经历过大风大雨的美国社会却陷入了一种中年危机般的迷茫感之中。

马男波杰克混沌度日但心底里又饱受煎熬,很多人都在它身上看到了自己

美国那些人到中年的中产们忽然开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一方面为了应对这种莫名的危机感所有人都在行动起来:他们开始买榨汁机榨果蔬汁替代正餐以控制身形,戴着刚买的运动手环开始晨跑和夜跑,开始疯狂购买图书以及标榜自己爱读书,参加灵修课程以求找到自己的inner peace……但另一方面,看上去积极向上的中产们比谁都明白,自己的行为动机中更多的是做给别人看,让别人知道自己过得很好。心底里的自己远不如别人认为的那样积极向上、努力阳光。于是那个每晚在泳池边嗑药然后第二天醒来懊恼得想哭并发誓新的一天一定会有新的开始,但第二天又还是老样子的马男波杰克成为了这些中产们被压抑已久的本我投射物。

这种丧文化一经产生就难以抑制,迅速影响到整个流行文化,这也是悲伤蛙表情受到追捧的原因。

悲伤蛙表情

这只悲伤蛙pepe,被大家习惯性称为sad frog,漫画《boy’s club》中的角色。刚开始它甚至跟“丧”一点关系也没有。直到2009年一位网友把pepe“feels good man”的图中的嘴调过来并配文“feels bad man”后,pepe由一只会笑的青蛙变成了一张丧脸悲伤蛙。人们惊奇地发现这只哭丧着脸的青蛙的表情实在是太独一无二,以至于可以用来完美表达出面对生活中各种操蛋的事情的时候的心情,于是一炮而红,直到现在仍旧是丧文化群体必备的“图腾”之一。

一天到晚瘫倒在地是很多人的梦想

这种丧文化最终通过便捷的网络飘扬过海传到中国,在中国的社会背景下受到巨大的欢迎,于是生根发芽、发展壮大。

丧文化的社会背景

丧文化作为一种大幅流行的文化现象,其产生并非偶然,必定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所联系。美国丧文化的兴起是因为中产阶级在快速变革的社会中遭遇到了社会认同危机,于是通过丧文化的主角们来释放自己被压抑的负能量,顺便以此表达对主流文化中一味提倡“努力”、“积极”和“向上”等单一价值取向的嘲弄与反抗。

psv独立游戏《actual sunlight》也是一个很丧的游戏

丧文化在中国的社会背景与美国有相似之处,但同时也具备中国大陆所特有的社会文化背景,甚至与中国本土流行文化的发展脉络一脉相承。

一方面,进入2010年代后中国中产阶级群体(其代表就是父辈为中产阶级,从小在较好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们)数量壮大的同时,自我意识也开始觉醒,一系列迎合中产阶级趣味及自我标榜、自我界定的文化现象开始出现:如宣传精英文化取向的网站知乎网的出现与迅速发展;微博上大量以输出特定价值观闻名的博主(未必能以营销号一竿子打翻)受到热捧;以及诸如“女孩地铁站蹲下是否不文明”、“你穷你有理”这样的讨论、观点的出现,实际上都反映了新兴的中产阶级群体迫切的、独立于他者的自我认同需求。

campaignchina的研究显示到2020年中国人口中将有半数为中产

追寻自我认同的另一面反映出的是一种群体性的心理亚健康状态。普通的年轻人们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因为中产阶级的崛起同样暗示着社会阶层的相对固定。现实一点来看,高昂的房价、教育水平的巨大差异导致的择业起点不同、不同行业间巨大的薪资水平差异都让普通年轻人们感受到要提升自己的社会阶层的巨大困难,既然难以提升阶层,那么自己的努力以及现在的生活又有何意义?

而中产们接受丧文化则更多得接近于美国的中产阶级,都源于对自己今后能否继续保持现有地位以及如何应对来自社会对自己的期待带来的焦虑,这种巨大的压力使得中产们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来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

压力巨大是现代人的一大特征

因此中国的丧文化同时影响到了普通年轻人和中产两个看似不同的群体,实际上二者都共同承受着来自现代社会的巨大压力,如福柯所言这是一种现代社会必然出现的文明病(参见福柯:《疯癫与文明》)。他们苦于没有一种合适的方式去释放这种压力(所谓的健身、运动只是转移了这种压力,甚至推崇健身运动的价值观本身也是压力的来源)。这个时候描绘放纵、堕落、颓丧的丧文化出现了,承担起了这样一种负面情绪宣泄窗口的作用。

吃喝睡尽情堕落的小埋受到欢迎也与丧文化有关

丧文化在中国落地生根的另一个面相是,中国社会早在出现丧文化以前就诞生了本土的“屌丝文化”:年轻人们自称“屌丝”以表达对自己失败生活状态的自嘲,以舒缓来自外界和内心的指责。这种自甘颓丧,但同时又稍有不甘、试图改变的感觉和丧文化的“丧”感是可以共通的,所以丧文化可以视作是与中国本土屌丝文化一脉相承的一种文化现象。

也因为中国在接受丧文化时更多地侧重自嘲(或以自嘲废人释放焦虑)的一面,所以丧文化在中国的本地化载体葛优瘫和“咸鱼”都与美国的波杰克、悲伤蛙在表达的感觉上有些微妙的不同。

某茶饮品牌的饮品,这看了谁会想喝啊喂!

“葛优瘫”来自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中《不速之客》一集,季春生(葛优饰)骗吃骗喝,然后瘫倒在沙发上赖着不肯走的形象被网友们时隔20年后重新挖掘出来,被赋予了丧文化的内涵。

而现在广为流传的“咸鱼”表情则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来源于周星驰电影中的名句“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被现实打击得懒得追逐理想的年轻人于是用咸鱼来自嘲不思进取的自己。

星爷经典台词

另一种说法则和曾经(可能现在也还能算)的国民游戏《艦隊コレ》俗称舰娘有关。在游戏的某次冬季活动中,如果玩家能全部以甲等难度攻略成功便能得到一枚甲勋章,这被粉丝们戏称为甲鱼勋章;相比之下,以难度比较低丙难度(也因此被玩家们调侃称“休闲养老”的“休闲”难度)通过的人称为咸(闲)鱼,意为一群杂鱼弱鸡。这被很多认识到比自己强的人有很多的年轻人们拿来自嘲,以此安抚因为有强人存在而产生的焦虑。

可爱的舰娘们

我们可以发现,比起描述外在形象与内在本我差异及其之间的矛盾的美国动画剧,中国的丧文化载体更多侧重的是自嘲的一面。美国中产喜爱丧文化的原因可能更多在于描写这种纠结心理斗争的动画剧展现了自己的生活状态,而中国的丧文化则在此之上增加了一重自嘲倾向。

丧文化的心理成因

一种文化现象能够产生除了有特定时代背景的孕育外,还和人类的心理机制有密切的关系。一种文化要是能够流行必然与击中了某种心理机制有关,也就是所谓“扎心了,老铁”。

心理学上一种名为“自嘲表达”的机制可能是丧文化流行的深层次原因。

自嘲,即通过幽默的语言或行为,嘲弄自己的优点或缺点,以达到交际的目的。这是一种语言策略,同时也是一种交际手段。美国心理学家罗杰斯(c·r·rogers)在研究了自嘲现象后提出了“自嘲表达”的理论。他将个人对自我的意识分为现实自我和理想自我。现实自我指个人对自己受环境熏陶,在与环境相互作用中所表现出的现实状况和实际行为的意识(即“你真正的样子”);而理想自我则是个体经由理想或为满足内心需要而在意念之中建立起有关自己的理想化形象(即“你想成为的样子”)。

但由于种种原因,现实自我和理想自我间往往不能统一,当自身能力无法满足自我期待时,作为社会个体的人类必然会产生焦虑,而自嘲便是对抗焦虑的有效自我防御手段之一。为了避免他人的嘲笑,主体抢先对自身进行“攻击”,这种带有攻击性质的自我评价往往放大事实或是避重就轻,总之是不客观的一种评价。但这种表层的自我否定,似乎可以起到(至少主体这么认为)“堵住别人的嘴”的功效,达到减轻他人的攻击的效果——“我都承认我是个废人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当面对丧文化流行的时候,许多媒体都发声要求人们警惕“腐朽的”丧文化的侵蚀,其实完全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正如先前所说,丧文化是特定社会背景下的产物,同时也是人们一种有效处理焦虑的心理机制,如果一味地反对、抵制反而像是在掩耳盗铃。丧文化的出现早有苗头,从“屌丝”到马男波杰克,都是年轻社会个体的底层化表达,个人与社会整体之间的力量失衡带来的个体无助感加强,群体亚文化以这样一种形式表现在流行文化之中几乎是必然。每天光是上班上学、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已经很累了,如果连在自家的沙发上都不能尽情地“丧”一会儿的话,这个社会上恐怕会多出不少真正的没有灵魂的“丧尸”。